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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貼者:2009年7月8日 上午10:19Wei 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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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更新 2009年7月8日 上午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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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曰:孫子說: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戰爭是國家的大事,它關係到士兵的生死,國家的存亡,是不可不認真考察研究的。
故經之以五事,校之以(七)計,而索其情:
所以,要從以下五個方面分析研究,比較敵我雙方的七種條件,以探求戰爭勝負的情形。
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將,五曰法。
一是道,二是天,三是地,四是將,五是法。
道者,令民於上同意,可與之死,可與之生,而不危也;
所謂“道”,是使民眾與國君的意願信念相一致,這樣,民眾在戰爭中就可為國君出生入死而不怕危險。
天者,陰陽、寒暑、時制也;
所謂“天”,是指日月星辰運行的情況,寒冷炎熱氣象的變化,必須因時制宜,以順天時。
地者,遠近、險易、廣狹、死生也;
所謂“地”、是指路程的遠近,地勢的險阻或平坦,作戰地域的寬廣或狹窄,地形是否利於攻守進退(是生地還是死地)。
將者,智、信、仁、勇、嚴也;
所謂“將”,是指將帥的智謀才能,賞罰有信,愛撫士卒,勇敢果斷,軍紀嚴明。
法者,曲制、官道、主用也。
指『組織結構,責權劃分』,『人員編制,管理制度』,『資源保障,物資調配』
所謂“法”,是指軍隊組織編制、將吏的統轄管理和職責區分、軍用物資的供應和管理等制度規定。
凡此五者,將莫不聞,知之者勝,不知之者不勝。
以上五個方面,將帥沒有不知道的;只有深刻瞭解,確實掌握才能打勝仗,否則,就不能取勝。
故校之以計,而索其情,曰:
因此,要從以下七個方面來考核比較,以探求戰爭勝負的情形,就是說:
主孰有道?將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眾孰強?士卒孰練?賞罰孰明?
哪一方的國君比較賢明?哪一方的將帥比較有才能?哪一方占得比較有利的天時地利條件?哪一方的法令能切實貫徹執行?哪一方的軍隊實力強盛?哪一方的士卒訓練有素?哪一方賞罰嚴明?
吾以此知勝負矣。將聽吾計,用之必勝,留之;將不聽吾計,用之必敗,去之。[T1]
我根據以上七個方面核查對比,就可以判明誰勝誰負了。如果能夠聽從我的計謀,指揮作戰一定勝利,我就留下;如果不能聽從我的計謀,指揮作戰一定失敗,我就離去。
計利以聽,乃為之勢,以佐其外。
有利的計策已被採納,還要設法造“勢”(一種有利戰爭的態勢),以輔助作戰的進行。
勢者,因利而制權也。所謂“勢”,就是根據情況是否有利而採取相應的行動。
兵者,詭道也。用兵打仗是一種詭詐的行為。
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遠,遠而示之近。
所以,有能力攻而裝作不能攻,要用某人而裝作不用他,實際上要用兵攻打而裝做不攻打,要在近處行動而裝作要在遠處行動,要在遠處行動而裝作要在近處行動,
利而誘之,亂而取之,實而備之,強而避之,怒而撓之,卑而驕之,佚而勞之,親而離之,攻其無備,出其不意。此兵家之勝,不可先傳也。
對於貪利的敵人,要用小利引誘他,對於處於混亂狀態的敵人,要乘機攻取他,對於力量充實的敵人,要加倍防備他,對於強大的敵人,要暫時避開他,對於易怒的敵人,要用挑逗的辦法激怒他,對於鄙視我方的敵人,要使其更加驕傲(故意表示卑弱,使敵人更驕恣鬆懈),對於休整得充分的敵人,要設法疲勞他。對於內部和睦的敵人,要設法離間他。要在敵人無準備的狀態下乘機攻擊,要在敵人意想不到的情況下突然襲取。這些都是軍事家取得勝利的奧妙所在,是不可事先加以具體規定的。
夫未戰而廟算[T2] 勝者,得算多也;
在開戰之前,“廟算”能夠勝過敵人的,是因為按五事七計經過周密研究,有十之八九正確,得到的勝利條件多;
未戰而廟算不勝者,得算少也。
開戰之前,“廟算”不能勝過敵人的,是因為研究不周,只有十之四五正確,所得的勝利條件少。
多算勝,少算不勝,而況於無算乎!吾以此觀之,勝負見矣。
研究周密,勝利條件多,當能勝敵,研究不周,勝利條件少,不能勝敵,而何況研究完全錯誤!沒有勝利條件呢!我們從五事七計來考察敵我情況,誰勝誰負就可看出來了。
在未戰之前,經過周密的分析、比較、謀劃,如果結論是我方佔據的有利條件多,有八、九成的勝利把握;
或者如果結論是我方佔據的有利條件少,只有六、 七成的勝利把握,則只有前一種情況在實戰時才可能取勝。如果在戰前乾脆就不做周密的分析、比較,或分析、比較的結論是我方只有五成以下的勝利把握,那在實 戰中就不可能獲勝。僅根據廟算的結果,不用實戰,勝負就顯而易見了。
張貼者:2009年7月8日 上午10:22Wei 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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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更新 2009年7月8日 上午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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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曰:孫子說:
凡用兵之法,馳車千駟,革車千乘,帶甲十萬,千里饋糧。
凡興兵打仗,出動戰車(輕車)千輛,輜重車(重車)千輛,軍隊十萬,還要千里運糧;
則內外之費,賓客之用,膠漆之材,車甲之奉,日費千金,然後十萬之師舉矣。
這樣一來,前方後方的費用,外交使節往來的開支,器材物資的供應,武器裝具的保養補充,每天要耗費千金,然後十萬大軍才能出動。
其用戰也,貴勝,久則鈍兵挫銳,攻城則力屈,久暴師則國用不足。
用這樣龐大的軍隊作戰,就要求速勝。曠日持久,就會使軍隊疲憊、銳氣挫傷(兵器會鈍缺,士氣會不振),攻城就會耗盡力量,軍隊長期在外作戰,會使國家供給費用發生困難。
夫鈍兵挫銳,屈力殫貨,則諸侯乘其弊而起,
軍隊疲憊[y1] ,銳氣挫傷,軍力耗盡、經濟枯竭,諸侯就會乘此危機起兵進攻,
(兵器會鈍缺,士氣會不振)
雖有智者不能善其後矣。那時,即使有很高明的人,也不能挽回危局了。
故兵聞拙速,未睹巧之久也。因此,用兵打仗只聽說寧拙而求速勝的,沒見過求巧而久拖的。
夫兵久而國利者,未之有也。軍隊長期拖在外面而有利於國家者,是從來沒有過的。
故不盡知用兵之害者,則不能盡知用兵之利也。
所以,不能完全懂得用兵屈力殫貨的好處,就不能完全懂得用兵快速取勝的好處。
作戰帶來的壞處
不能完全瞭解用兵上一切弊端得失之統帥,則不能完全瞭解用兵上之一切利益
善用兵者,役不再籍,糧不三載,取用於國,因糧於敵,故軍食可足也。
善於用兵的人,兵員不一再徵集,糧秣不多次運送;武器裝備從國內取給,糧秣在敵國就地解決,這樣,軍隊的食用就可以充足供應了。
國之貧于師者遠輸,遠輸則百姓貧;
國家因用兵而導致貧困的,遠道運輸糧秣是個重要原因;遠道運輸就會使百姓貧困。
近於師者貴賣,貴賣則百姓財竭,財竭則急於丘役。
靠近軍隊的地方物價飛漲,物價飛漲就會使百姓財物枯竭;財物枯竭,就急於加征賦役。
力屈財殫,中原內虛于家,百姓之費,十去其七;民力耗盡,財力枯竭,國內家家空虛。百姓的財物,耗去了十分之七。
公家之費,破軍罷馬,甲胄矢弓,戟盾矛櫓,丘牛大車,十去其六。
公家的資財,由於戰車損壞,戰馬疲困,戰具、兵器的損耗,輜重車輛的損壞,耗去了十分之六。
故智將務食於敵,食敵一鐘,當吾二十鐘;忌艸
杆 一石,當吾二十石。
所以,高明的將帥,務求在敵國解決糧秣。就地取給糧食一鐘,相當於從本國運輸二十鐘;就地徵集飼草一石,相當於從本國運輸二十石。
故殺敵者,怒也;取敵之利者,貨也。
要使士卒勇敢殺敵,就要激起他們對敵人的仇恨;要想奪取敵人的資財,就要用財貨獎賞士卒,
故車戰,得車十乘以上,賞其先得者,而更其旌旗,車雜而乘之,卒善而養之,是謂勝敵而益強。
所以在車戰中,凡繳獲戰車十輛以上的,要獎賞最先奪得戰車的士卒,並更換戰車上的旗幟,混合編入己方車隊之中,對俘虜來的士卒要給予優待和撫養使用,這就是所謂戰勝敵人而使自己愈加強大。
故兵貴勝,不貴久。因此,用兵作戰最貴速勝,不宜曠日持久。
故知兵之將,民之司命。國家安危之主也。
深知用兵之法的將帥,是民眾命運的掌握者,是國家安危的主宰者。
張貼者:2009年7月8日 上午10:23Wei 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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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更新 2009年7月8日 上午1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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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曰:
夫用兵之法,全國為上,破國次之;全軍為上,破軍次之;全旅為上,破旅次之;全卒為上,破卒次之;全伍為上,破伍次之。
大凡用兵的法則,不待誅殺或少事誅殺,就使敵國屈服是上策,經過交戰誅殺太甚去擊破那個國家就次一等;不待誅殺,就使敵人全軍屈服是上策,用武力擊破他就次一等;不待誅殺,就使敵人全旅屈服是上策,擊破他就次一等;不待誅殺,使敵人全卒屈服是上策,擊破他就次一等;不待誅殺,使敵人全伍屈服是上策,擊破他就次一等;
是故百戰百勝,非善之善也;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因此,百戰百勝,傷殺太多,不算是好中最好的,不戰而使敵人屈服,才算是好中最好的。
故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為不得已。
所以用兵的上策是破壞敵人的計謀,其次是瓦解敵人的盟國(用外交戰勝敵人),再次是使用武力進攻敵人,最下策是攻人之城。攻城是不得已而採取的辦法。
修櫓 車賁 溫,具器械,三月而後成;距堙,又三月而後已。
修造大盾和四輪車,準備器械,三個月才能完成;構築攻城用的土山,又要花費三個月才能完工。
將不勝其忿,而蟻附之,殺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災也。
將帥因久攻不勝,非常焦躁忿怒,驅使士卒像螞蟻一般爬梯攻城。士卒傷亡了三分之一,而城還是攻不下來,這就是攻城的災害。
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戰也,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毀人之國而非久也,必以全爭於天下,故兵不頓而利可全,此謀攻之法也。
所以,善於用兵打仗的人,使敵軍屈服而不用進行交戰,奪取敵人的城邑而不靠硬攻,滅亡敵人的國家而不需久戰,務求以全勝的謀略爭取於天下。這樣,軍隊就不至於疲憊受挫,而勝利可以完滿地獲得,這就是謀攻的法則。
故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戰之,少則能逃之,不若則能避之。故小敵之堅,大敵之擒也。
所以,用兵的方法,有十倍於敵的絕對優勢的兵力,就要四面包圍,迫敵屈服;有五倍於敵的優勢兵力,就要進攻敵人;有一倍於敵人的兵力,就要設法分散敵人;同敵人兵力相等,就要善於設法戰勝敵人;比敵人兵力少,就要善於擺脫敵人;各方面條件均不如敵人,就要設法避免與敵交戰。弱小的軍隊如果不能逃不能避,只知堅守硬拼,就會成為強大敵人的俘虜。
夫將者,國之輔也。輔周則國必強,輔隙則國必弱。
將帥是國家的助手,輔助之謀周密,國家就會強盛,輔助之謀有缺陷,國家就會衰弱。
故君之所以患於軍者三:
國君貽害軍隊的有三種情況:
不知軍之不可以進而謂之進,不知軍之不可以退而謂之退,是謂縻軍;
不瞭解軍隊不可以前進而命令軍隊前進,不瞭解軍隊不可以後退而命令後退,這叫做束縛軍隊;
不知三軍之事而同三軍之政,則軍士惑矣;
不知道軍隊內部的事務,而干涉軍隊的行政,軍士就會迷惑不解;
不知三軍之權而同三軍之任,則軍士疑矣。
不知道用兵的權謀,而干涉軍隊的指揮,將士就會產生疑慮。
三軍既惑且疑,則諸侯之難至矣。是謂亂軍引勝。
軍隊既迷惑又疑慮,各諸侯國乘隙進攻的災難就臨頭了,這就是所謂擾亂自己的軍隊而導致敵人的勝利。
『故知勝有五:所以,從以下五種情況便可預知勝利:
知可以戰與不可以戰者勝,識眾寡之用者勝,
知道什麼情況下可與敵人打,什麼情況下不可與敵人打的,會勝利;懂得根據兵力多少而採取不同戰法的,會勝利;
上下同欲者勝,以虞待不虞者勝,
上下齊心協力的,會勝利;以預先有準備對待沒有準備的,會勝利;
將能而君不禦者勝。此五者,知勝之道也。』
將帥指揮能力強而國君不加牽制的,會勝利。這五條,是預知勝利的途徑。
故曰:知己知彼,百戰不貽;不知彼而知己,一勝一負;不知彼不知己,每戰必敗。
所以說,瞭解敵人虛實,又瞭解自己強弱,百戰都不會失敗;不瞭解敵人而瞭解自己,勝敗的可能分半;既不瞭解敵人,又不瞭解自己,那就每戰必敗。
張貼者:2009年7月8日 上午10:34Wei 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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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更新 2009年7月8日 上午1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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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曰:孫子說:
昔之善戰者,先為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
從前,善於用兵打仗的人,總是首先創造條件,使自己不被敵人戰勝,然後等待和尋求敵人可能被我戰勝的時機。
不可勝在己,可勝在敵。使自己不可能被敵人戰勝,主動權在於自己;可能戰勝敵人,在於敵人有可乘之隙。
故善戰者,能為不可勝,不能使敵之必可勝。
所以,善於用兵打仗的人,能做到自己不被敵人戰勝,而不能使敵人必定為我所勝。
故曰:勝可知,而不可為。
所以,從這個意義上說:制勝的守禦之備可以預知,但敵人有無可乘之隙,被我戰勝,則不能由我而定。
所以說,勝利可以預見,卻不能強求。
不可勝者,守也;可勝者,攻也。守則不足,攻則有餘。
當我不可能戰勝敵人時,則採取防守,可能戰勝敵人時,則出奇進攻。
防守是由於取勝條件不足,進攻是由於取勝條件有餘。
善守者藏於九地之下,善攻者動於九天之上,故能自保而全勝也。
善於防守的人,像藏匿于深不可知的地下一樣,使敵人無形可窺;善於進攻的人,像動作于高不可測的天上一樣,使敵人無從防備。因此,能夠既保全自己,又取得完全的勝利。
見勝不過眾人之所知,非善之善者也;戰勝而天下曰善,非善之善者也。
預見勝利,不超過一般人所知道的,不是高明中最高明的,經過力戰而後取勝,天下人都說好,也不是高明中最高明的。
故舉秋毫不為多力,見日月不為明目,聞雷霆不為聰耳。
這就像能舉起秋毫算不得力大,能看見日月算不得眼明,能聽到雷聲算不得耳靈一樣。
古之所謂善戰者,勝於易勝者也。古時所謂善於打仗的人,總是取勝于看起來容易戰勝的敵人。
故善戰者之勝也,無智名,無勇功,故其戰勝不忒。
所以,善於打仗的人,他取得勝利,既顯不出智謀的名聲,也看不出勇武的功勞。因此他能取勝且沒有差錯的,
不忒者,其所措必勝,勝已敗者也。
其所以無差錯,由於他的制勝之道是建立在確有把握的基礎上,他所戰勝的敵人是已經處於失敗地位的敵人。
故善戰者,立於不敗之地,而不失敵之敗也。
所以,善於打仗的人,總是使自己立於不敗之地,同時又不放過任何足以戰勝敵人的機會。
是故勝兵先勝而後求戰,敗兵先戰而後求勝。善用兵者,修道而保法,故能為勝敗之政。
因此,打勝仗的軍隊,總是先創造取勝的條件,而後才同敵人作戰;打敗仗的軍隊,總是先同敵人作戰,而後期求僥倖取勝。會用兵的人,善於從各方面修治“不可勝”之道,確保必勝的法度,所以他能掌握勝敗的決定權。
善於用兵的人,潛心研究致勝之道,修明政治,堅持致勝的法制,所以能主宰勝敗。
兵法:一曰度,二曰量,三曰數,四曰稱,五曰勝。
地生度,度生量,量生數,數生稱,稱生勝。
用兵之法:一是“度”,二是“量”,三是“數”,四是“稱”,五是“勝”。
根據戰地地形的險易、廣狹、死生等情況,做出利用地形的判斷;根據對戰地地形的判斷,得出戰場容量的大小;根據戰場容量的大小,估計雙方可能投入兵力的數量;根據敵對雙方可能投入兵力的數量,進行衡量對比;根據雙方兵力的對比,判斷作戰的勝負。
兵法:一是度,即估算土地的面積,二是量,即推算物資資源的容量,三是數,即統計兵源的數量,四是稱,即比較雙方的軍事綜合實力,五是勝,即得出勝
負的判斷。土地面積的大小決定物力、人力資源的容量,資源的容量決定可投入部隊的數目,部隊的數目決定雙方兵力的強弱,雙方兵力的強弱得出勝負的概率。
故勝兵若以鎰稱銖,敗兵若以銖稱鎰。
所以,勝利的軍隊對失敗的軍隊來說,就好比處於以鎰稱銖(以多擊少)的絕對優勢的地位;失敗的軍隊對勝利的軍隊來說,就好比處於以銖稱鎰(以少搏多)的絕對劣勢的地位。
勝者之戰,若決積水於千仞之溪者,形也。
勝利者在指揮軍隊打仗的時候,就象從幾千尺的高處決開溪中積水一樣,其勢猛不可當。 這是強大的軍事實力的表現(所謂強勢的”形”)。
張貼者:2009年7月8日 上午10:35Wei 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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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更新 2009年7月8日 上午1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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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曰:
凡治眾如治寡,分數是也;
要做到治理人數多的軍隊像治理人數少的軍隊一樣,這是分級統轄、嚴密組織編制的問題;
鬥眾如鬥寡,形名是也;
要做到指揮人數多的軍隊作戰,像指揮人數少的軍隊一樣,這是用旌旗金鼓指揮的問題;
三軍之眾,可使必受敵而無敗者,奇正是也;
統領全軍作戰,即使部隊遭到襲擊也不會失敗,靠的是明暗、先後...等正、奇戰術的靈活運用。
全國軍隊之多,要使其如果遭受敵人進攻而不至失敗的,這是“奇正”運用的問題;
兵之所加,如以碫[y1] 投卵者,虛實是也。
軍隊進攻敵人,要能像以石擊卵那樣,所向無敵,這是“虛實”的問題。
凡戰者,以正合,以奇勝。大凡作戰,一般都是以正常法則作戰,以奇兵取勝。
故善出奇者,無窮如天地,不竭如江海。終而複始,日月是也。死而更生,四時是也。
所以,善於出奇制勝的將帥,其戰法如天地那樣變化無窮,像江河那樣奔流不竭。終而複始,就像日月運行一樣;死而復生,就像四季更替一般。
聲不過五,五聲之變,不可勝聽也;聲音不過五種,然而五種聲音的變化,卻會產生出聽不勝聽的聲調來。
色不過五,五色之變,不可勝觀也;顏色不過五種,然而五種顏色的變化,卻會產生出看不勝看的色彩來。
味不過五,五味之變,不可勝嘗也;味道不過五種,然而五種味道的變化,卻會產生出嘗不勝嘗的味道來。
戰勢不過奇正,奇正之變,不可勝窮也。戰陣之勢,不過奇正兩種,然而奇正的變化,卻是不可窮盡的。
奇正相生,如迴圈之無端,孰能窮之哉!
奇正相生的變化,就像順著圓環旋轉那樣,無頭無尾,誰能窮盡它呢?
激水之疾,至於漂石者,勢也;湍急的流水以飛快的速度奔瀉,以致能把石塊漂移,這是由於水勢強大的緣故;
鷙鳥之擊,至於毀折者,節也。兇猛的飛鳥,以飛快的速度搏擊,以致能捕殺鳥雀,這是由於節奏恰當的關係。
故善戰者,其勢險,其節短。勢如擴弩,節如發機。
所以,高明的將帥指揮作戰,他的氣勢是險峻而強盛的(所造成的態勢是險峻的(居高臨下,銳不可當)),他所掌握的行動節奏是短促而猛烈的。這種態勢,就像張滿的弓弩;這種節奏,猶如觸發弩機。
紛紛紜紜,鬥亂而不可亂;渾渾沌沌,形圓而不可敗。
在紛紛紜紜的混亂狀態中作戰,必須使自己的部隊不發生混亂;在渾沌不清的情況下打仗,必須把隊伍部署得四面八方都能應付自如,使敵人無隙可乘,無法敗我。
亂生於治,怯生於勇,弱生於強。
在一定條件下,“亂”可以由“治”產生,“怯”可以由“勇”產生,“弱”可以由“強”產生。
在偽型上,亂的假像是由有秩序的治理而產生,要偽裝怯懦,本身必須具備勇敢的素質,要偽裝弱勢,必須具備強勢的條件。
治亂,數也;勇怯,勢也;強弱,形也。
“治亂”是組織指揮的問題;“勇怯”是破敵之勢的問題;“強弱”,是軍事實力的問題。
軍隊治理有序或者混亂,在於其組織編制;士兵勇敢或者膽怯,在於部隊所營造的態勢和聲勢; 軍力強大或者弱小,在於部隊日常訓練所造就的內在實力。
故善動敵者,形之,敵必從之;予之,敵必取之。以利動之,以卒待之。
所以,善於調動敵人的將帥,用假像迷惑敵人,敵人必為其所騙;給敵人東西(如物資、用品),敵人必然來取。以小利引誘調動敵人,以自己預先佈置的兵力待機掩擊敵人。
故善戰者,求之於勢,不責於人;故能擇人而任勢。
所以善於指揮打仗的將帥,他的注意力放在“任勢”上,而不責成部屬,會在戰術上求取有利的態勢,而不苛求部署,因而他就能選到適當人材,運用奮兵破敵之勢。
任勢者,其戰人也,如轉木石。善於運用態勢的將帥,他指揮將士作戰,好像轉動木頭和石頭一樣。
木石之性,安則靜,危則動,方則止,圓則行。
木頭石頭的特性是放在平坦的地方比較穩定,放在陡斜的地方就容易轉動,方形的木石就比較穩定,圓形的就容易滾動。
故善戰人之勢,如轉圓石於千仞之山者,勢也。
所以高明的將帥指揮軍隊與敵人打仗時所造成的有利態勢,就好像把圓石從幾千尺的高山上往下飛滾那樣,不可阻擋;這就是軍事上所謂的“勢”!
張貼者:2009年7月8日 上午10:39Wei Wu
孫子曰:
凡先處戰地而待敵者佚,後處戰地而趨戰者勞。故善戰者,致人而不致於人。
凡先佔據戰地而等待敵人的就從容、主動;後到達戰地而倉促應戰的就疲勞、被動。所以,善於指揮作戰的人,總是調動敵人前來而不被敵人所調動。
能使敵人自至者,利之也;能使敵人不得至者,害之也。
能使敵人自己來上鉤的,是以利引誘的結果;能使敵人不得前來的,是以害威脅的結果。
故敵佚能勞之,飽能饑之,安能動之。出其所必趨,趨其所不意。
所以,敵人休整得好,能設法使他疲勞;敵人給養充分,能設法使他饑餓;敵人安處不動,能設法調動他。出兵要向敵人無法急救的地方,行軍於敵人意料不到的方向。
行千里而不勞者,行于無人之地也;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也。守而必固者,守其所不攻也。
行軍千里而不困頓,是因為行進在沒有敵兵或敵人防守不嚴的地區。進攻必然奪取得手的,是因為攻擊敵人不注意防守或不易守住的地方;防守必然鞏固,是因為扼守敵人不敢攻或不易攻破的地方。
故善攻者,敵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敵不知其所攻。
所以善於進攻的,能做到使敵方不知道在哪防守,不知道怎樣防守。而善於防守的,使敵人不知道從哪進攻,不知怎樣進攻。
微乎微乎,至於無形;神乎神乎,至於無聲,故能為敵之司命。
深奧啊,精妙啊,竟然見不到一點形跡;神奇啊,玄妙啊,居然不漏出一點消息。所以能成為敵人命運的主宰。
進而不可禦者,沖其虛也;退而不可追者,速而不可及也。
進兵時,敵人無法抵禦,是由於沖向敵人防守薄弱的地方;退卻時,敵人無法追及,是由於行軍很快,敵人追不上。
故我欲戰,敵雖高壘深溝,不得不與我戰者,攻其所必救也;
所以,我若求戰,敵人即使深溝高壘堅守,也不得不出來與我交戰,是由於進攻敵人所必救的要害地方。
我不欲戰,雖畫地而守之,敵不得與我戰者,乖其所之也。
我若不想交戰,即使畫地而守(雖然只是在地上畫出界限權作防守),敵人也無法和我交戰,是因為我設法改變了敵人的去向。
故形人而我無形,則我專而敵分。
所以,用示奇正之形於敵人的辦法欺騙敵人,誘使其暴露企圖,而自己不露形跡,使敵人捉摸不定,就能夠做到自己兵力集中而使敵人兵力分散;è 說穿就是使敵軍處於暴露狀態而我軍處於隱蔽狀態
我專為一,敵分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則我眾而敵寡。
自己兵力集中於一處,敵人兵力分散於十處,這樣,我就能以十倍於敵的兵力打擊敵人,造成我眾而敵寡的有利態勢;
能以眾擊寡者,則吾之所與戰者約矣。
能做到以眾擊寡的態勢,那麼我與敵人交戰所用力就少了。
吾所與戰之地不可知,不可知則敵所備者多,敵所備者多,則吾所與戰者寡矣。
我們所要進攻的地方使敵人不知道,不知道,它就要處處防備;敵人防備的地方越多,兵力越分散,這樣,我所直接攻擊的敵人就不多了。
故備前則後寡,備後則前寡,備左則右寡,備右則左寡,無所不備,則無所不寡。
所以,注意防備前面,後面的兵力就薄弱;注意防備後面,前面的兵力就薄弱;注意防備左翼,右翼的兵力就薄弱;注意防備右翼,左翼的兵力就薄弱;處處防備,就處處兵力薄弱。
寡者,備人者也;眾者,使人備己者也。
兵力所以少,是由處處防備的結果;兵力所以多,是由於迫使敵人分兵防我的結果。
故知戰之地,知戰之日,則可千里而會戰;
所以,能預知同敵人交戰的地點,能預知同敵人交戰的時間,這樣,就可跋涉千里,同敵人會戰。
不知戰之地,不知戰之日,則左不能救右,右不能救左,前不能救後,後不能救前,而況遠者數十裏,近者數裏乎!
如果既不能預知交戰的地點,又不能預知交戰的日期,就會左不能救右,右不能救左,前不能救後,後不能救前,何況遠到幾十裏,近的也有好幾裏呢!
以吾度之,越人之兵雖多,亦奚益於勝哉!
以我之心忖度、推斷,越國的兵雖多,對於決定戰爭的勝敗又有什麼補益呢?
故曰:勝可為也。敵雖眾,可使無鬥。
所以說,勝利是可以爭取到的;敵人兵力雖多,也可以使其無法用全部力量與我交戰。
故策之而知得失之計,候之而知動靜之理,形之而知死生之地,角之而知有餘不足之處。
故認真分析判斷,以求明瞭敵人作戰計畫的優劣長短;要懂得挑動試探敵人,以求瞭解其動靜規律的情況;示形誘敵(使敵人暴露部屬),以求摸清其所處地形的有利不利;進行戰鬥偵察(與敵人做試探性的實力較量),以求探明敵人兵力部署的虛實強弱。
故形兵之極,至於無形。
所以,示奇正、虛實之形以誘敵的方法運用到極妙的程度,能使人們看不出一點形跡。
我軍部署用兵的最好方法是不讓敵人看出一點痕跡
無形則深間不能窺,智者不能謀。
這樣,就是有深藏的間諜,也無法探明我方的虛實,即使很高明的人,也想不出對付我的辦法來。
因形而措(戰術)勝於眾,眾不能知。
把根據敵情變化之形靈活運用戰法而取得的勝利擺在眾人面前,人們也看不出來;
人皆知我所以勝之形,而莫知吾所以制勝之形。
人們都知道我取勝的一般戰法,但不知道我是怎樣根據敵情的變化靈活運用這些戰法而取勝的。
故其戰勝不復,而應形於無窮。
所以,每次戰勝的策略、籌算都不是重複老一套,而是適應敵情的發展而變化無窮。
夫兵形象水,水之行避高而趨下,兵之形避實而擊虛;
用兵的規律像水,水流動的規律是避開高處而流向低處,用兵的規律是避開敵人堅實之處而攻擊其虛弱的地方。
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敵而制勝。故兵無常勢,水無常形。
水因地勢的高下而制約其流向,用兵則要依敵情據而決定取勝方針。所以,用兵作戰沒有固定的方式方法,就像水流沒有固定的形狀一樣;
能因敵變化而取勝者,謂之神。故五行無常勝,四時無常位,日有短長,月有死生。
能依據敵情變化而取勝的,就稱得上用兵如神了。用兵的規律就像自然現象一樣,“五行”相生相剋,四季依次更替,白天有短有長,月亮有暗有明,永遠處於變化之中。
張貼者:2009年7月8日 上午10:42Wei Wu
孫子曰:孫子說:
凡用兵之法,將受命於君,合軍聚眾,交和而舍,莫難於軍爭。
大凡用兵的法則,將帥受領國君的命令,從組織民眾編成軍隊,到開赴前線駐地紮營與敵對陣,這中間最困難的事情莫過於與敵人爭奪有利的制勝條件了。
軍爭之難者,以迂為直,以患為利。
軍爭中最難的地方,又在於如何通過迂遠曲折的途徑達到近直的目的,化患害為有利。
軍爭中最困難的地方就在於以迂回進軍的方式實現更快到達預定戰場的目的,把看似不利的條件變為有利的條件。
故迂其途,而誘之以利,後人發,先人至,此知迂直之計者也。
故意迂回繞道,並用小利引誘遲滯敵人,這樣就能做到比敵人後出動而先到達必爭的要地,這就叫做懂得“以迂為直”的計謀。
所以,由於我迂回前進,又對敵誘之以利,使敵不知我意欲何去,因而出發 雖後,卻能先於敵人到達戰地。能這麼做,就是知道迂直之計的人。
軍爭為利,軍爭為危。舉軍而爭利則不及,委軍而爭利則輜重捐。
故兩軍相爭制勝條件 有利也有危險的一面。是為了有利於自己,若舉大眾而爭,反失利而成為危險了。全軍帶著所有輜重去爭利,就會行動遲緩而趕不上;丟棄大軍去爭利,輜重就會丟失。
是故卷(脫掉)甲而趨,日夜不處,倍道兼行,百里而爭利,則擒三將軍,勁者先,疲者後,其法十一而至;
因此,卷甲急進,日夜不休息,以加倍的行程連續行軍,走上百里的路程去與敵爭利,三軍將領都有可能被擒,身體健壯的士卒先到了,體弱疲倦的掉了隊,採用這種方法,可能只有十分之一的兵力趕到;
五十裏而爭利,則蹶上將軍,其法半至;三十裏而爭利,則三分之二至。是故軍無輜重則亡,無糧食則亡,無委積則亡。
走上五十裏的路程去與敵爭利,先頭部隊的將領就可能遭受挫敗,採用這種方法部隊也只有半數趕到;走上三十裏的路程去爭利,部隊也只有三分之二趕到。因此,軍隊沒有輜重,無以為戰就會覆亡,沒有糧食就不能生存,沒有物資儲備,轉輸不繼,就會覆亡。
故不知諸侯之謀者,不能豫交;所以,不瞭解列國諸侯的計謀,不能與其結交;
不知山林、險阻、沮澤之形者,不能行軍;不熟悉山林、險阻、沼澤等地形的,不能行軍;
不用鄉導者,不能得地利。不使用嚮導的,不能得地利。
故兵以詐立,以利動,以分和為變者也。
故用兵打仗以詭詐多變為根本,根據是否有利採取行動,分散或集中使用兵力,隨情況而變。
故其疾如風,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動如山,難知如陰,動如雷震。
軍隊行動快速時,像飄風驟至;行動緩慢時,像嚴整的森林;進攻敵人時,像迅猛的烈火;駐守時,持重像山嶽一樣屹立不動;軍情隱蔽時,像陰雲蔽天看不見日月星辰那樣;大軍出動時,就像萬鈞雷霆的震擊。
掠鄉分眾(兵眾),廓地分利,懸權而動。先知迂直之計者勝,此軍爭之法也。
奪取敵“鄉”的糧食、資財、要分兵數路,開拓疆土,要分守要地,權衡敵我形勢,相機而動。先懂得以迂為直、以直為迂計謀的,就能勝利。這就是兩軍相爭的原則。
《軍政》曰:“言不相聞,故為之金鼓;視不相見,故為之旌旗。”
《軍政》上說:“用語言指揮聽不到,所以用金鼓之聲,令其或進或止,用動作指揮看不清,所以用旌旗之形,令其或開或合。”
夫金鼓旌旗者,所以一人(統一軍隊)之耳目也。人既專一,則勇者不得獨進,怯者不得獨退,此用眾之法也。
金鼓旌旗都有是用來統一軍隊作戰行動的;軍隊行動既然統一了,那麼勇敢的將士就不得單獨前進,怯懦的也不得單獨後退,這就是指揮人數眾多的軍隊的方法,
故夜戰多金鼓,晝戰多旌旗,所以變人之耳目也。
所以,夜間作戰要多使用火光和鼓聲,白天作戰要多使用旌旗,之所以變換這些信號,都是為了適應士卒視聽的變化。
三軍可奪氣,將軍可奪心。是故朝氣銳,晝氣惰,暮氣歸。
對於敵方三軍,可以挫傷其銳氣, 可使喪失其士氣,對於敵方的將帥,可以動搖他的決心,可使其喪失鬥志。軍隊早朝初戰的時候,士氣旺盛,陳兵到中午時候,士氣就逐漸怠惰,到了日暮,士卒就會氣竭思歸。
善用兵者,避其銳氣,擊其惰歸,此治氣者也。
所以,善於用兵的人,總是避開敵人的銳氣,等到敵人鬆懈疲憊人心思歸時,才去打它,這是掌握軍隊士氣的方法。
以治待亂,以靜待嘩,此治心者也。
以自己的嚴整來對待敵人的混亂,以自己的鎮靜來對待敵人的吵鬧,這是掌握軍心的方法。
以近待遠,以佚待勞,以飽待饑,此治力者也。
以自己的靠近戰場來對待敵人的遠道而來,以自己的安逸休整來對待敵人的奔走疲勞,以自己的糧足食飽來對待敵人的糧盡人饑,這是掌握軍力的方法。
無邀正正之旗,無擊堂堂之陳,此治變者也。
不去迎擊旗幟整齊,部署周密的敵人,不去攻擊陣容嚴整、實力雄厚的敵人,這是掌握因敵變化的方法。
故用兵之法,高陵勿向,背丘勿逆,佯北勿從,銳卒勿攻,餌兵勿食,歸師勿遏,圍師必闕,窮寇勿迫,此用兵之法也。
所以,用兵的方法:敵人佔領高地,不要去仰攻;敵人背靠高地,不要從正面攻擊;敵人假裝敗退,不要去追擊;強大的敵人,不要去進攻;敵人以利誘我,不要貪食其餌;正在撤退回去的敵人,不要去攔阻;包圍敵人,要留有缺口;對陷入絕境的敵人,不要去逼迫它。這些都是用兵應當掌握的方法。
張貼者:2009年7月8日 上午10:43Wei Wu
孫子曰:孫子說:
凡用兵之法,將受命於君,合軍聚合。
大凡用兵的方法,主將受領國君的命令,徵集兵員編成軍隊,
圮地無舍,衢地合交,絕地無留,圍地則謀,死地則戰,
在塌壞地帶不要駐紮,在四通之地就約和交界的鄰國外助(在四通八達的交通要道要與四鄰結交),遇到危險之地慎勿停留,遇到前有強敵後有險阻之地就要巧出奇謀(在四周有險阻容易被包圍的地區要精於謀劃),陷入“死地”就要殊死奮戰;
途有所不由,軍有所不擊,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爭,君命有所不受。
于我不利的道路不要行軍,有些敵軍不要攻擊,有些城邑不要攻佔,有的地方不要爭奪,國君命令有的可以不執行。
故將通於九變之利者,知用兵矣;將不通九變之利,雖知地形,不能得地之利矣;
所以,將帥能通曉九變而得到好處的(精通“九變”的具體運用),就懂得用兵了;將帥不通曉九變而取得好處的(不精通“九變”的具體運用),雖然知道地形險易廣狹,也不能實得地利。
治兵不知九變之術,雖知五利,不能得人之用矣。
治兵而不知道九變的方法,雖然知道“五利”,[ 也不能得智謀之人而具體運用它 ??]。
指揮作戰如果不懂“九變”的方法,即使知道五種地形的應變方式??,也不能充分發揮部隊的戰鬥力。
是故智者之慮,必雜於利害,雜於利而務可信也,雜於害而患可解也。
明智的將帥考慮問題,總是兼顧到利害兩個方面。在有利情況下考慮到有害的方面,事情就可以順利進行;在有害情況下考慮到有利的方面,禍患就可以解除。(在考慮不利條件時,同時考慮有利條件,大事就能順利進行;在看到有利因素時同時考慮到不利因素,禍患就可以排除。)
是故屈諸侯者以害,役諸侯者以業,趨諸侯者以利。
能使諸侯屈服的,是用方法去危害他;能役使諸侯的,是用本國富強的基業強迫他;能使諸侯歸附的,是用利益去引誘他。
因此,用最另人頭痛的事去使敵國屈服,用複雜的事變去使敵國窮于應付,以利益為釣餌引誘敵國疲於奔命。
故用兵之法,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之;無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
所以用兵的法則,不要寄希望於敵人不會來,而要依靠自己有備以待;不要寄希望於敵人不會進攻,而要依靠自己有使敵人無法攻破的防禦力量。
故將有五危,必死可殺,必生可虜,忿速可侮,廉潔可辱,愛民可煩。
將帥有五種致命的危險:有勇無謀,只知死拼,就可能被敵誘殺;臨陣畏怯,貪生怕死,就可能被敵俘虜;急躁易怒,暴跳如雷,就可能被敵淩侮而妄動;方正不苟取,過於自尊,就可能被敵設計詬辱而陷於輕舉,仁慈愛民,惟恐殺傷士眾,就可能被敵出奇煩擾而陷於被動。
凡此五者,將之過也,用兵之災也。覆軍殺將,必以五危,不可不察也。
以上五點,是將帥易犯的過失,是用兵的災害。軍隊的覆滅,將士的被殺,一定是由於這五種致命危險造成的,這是為將帥的人不可不慎重辨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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